#09 用力看見

最近發現當起手式是說，我最近比較務實，其實是換句話影射自己正在變得膚淺。

我想起漫畫《藍色時期》裡的某句話印象深刻。鮎川龍二是一個熱愛服裝設計的藝術家，他男扮女裝、租了間小公寓，一邊打工一邊私下經營服裝設計的事業，主角八虎借住他家，在糾結自己是否能成為藝術家，同樣是藝術路上追逐的人們，龍二說道：「如果連努力都不行，那還不如去死，啊，我不是真的要你去死。」被這句話帥慘的我，一讀帶著未經世事的天真嚮往、二讀開始自卑、三讀開始惱羞。如果有一個更便捷有效的方法，我還是不自禁會說：「我想知道輕鬆的捷徑，就算有走過崎嶇危險道路的方法。」真令人氣餒。

但龍二如此張揚，是有他細膩的建構與矛盾，因為家庭因素，他得透過性格來保護自己。最近發現一個同事雖然原因不同，卻也有類似表現，因為反差大得像是鮎川龍二，就叫他龍二吧。

他條理清晰但個性強烈，大家總聚焦在關於他的個性能否帶來預期結果的「務實性」，曾經自己也是參與討論的自以為是小份子。有一天因為一場意外，得知了他冰山一角的經歷與論述。誠如我三讀藍色時期的羞愧，去他的務實，如果是龍二，他真的一點也不在乎，發現自己又狹隘了一次。

如果有機會真想知道更多，但最近轉換跑道，這份好奇成為懸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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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換交接期是無聊的，同期間室友也正好出國，無聊加上無聊。室友離開第一天就馬上失眠，雖然曾經跟朋友聊過怎麼打發 無聊的互動設計。但實務上，我就只能開始重看看過的影片、踱步在台北街頭。

無聊在古語中，是無以依賴的意思，從百姓民不聊生到心境夜不成寐。在室友離開前，我規劃了 20 天的超健康計畫發下豪語，只是時間到時，卻停在負一天沒有開始。

「這是分離焦慮嗎？」同事問，我只知道邊境牧羊犬會開始啃咬沙發角，人類則不知道。掉進無聊的洞裡，是沒有回音的，網路文章說要留有無聊的時間去留白，但要怎麼塗鴉在全黑裡？

希望在信寄出之際，可以走出這份無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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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扣到對同事的好奇，好一段時間前，一位資深 PM 分享怎麼觀察自己的信任成長時說了：「如果你感覺同事都來找你倒垃圾，就是你成長的時候。」另一位 PM 就分享他是公私分明的類型，他不好奇同事，對於要跟同事交流私事稍微排斥。

理性上知道另一位所言的安全，但感性上就是想知道。溫柔一點可以用弗洛姆的穿透（Penetration）來描述，但不幸我是用杜威的方式來做，只能嚴謹地聯想。

本來想沒救了，不過最近看了一部日劇《非常律師南田南》翻拍自韓劇《非常律師禹英禑》，主角是自閉症患者，身為律師夾在人類衝突的曖昧最前線。日劇把超人記憶對抗看不見空氣的生活拍得很夢幻，給了一絲慰藉。

無奈現實沒有這麼可愛，人類最後的工作只剩下看見了，但對空氣近視，我真的要好用力。